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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从未有一种青春如此令人怀念
发布日期:2019-11-06 17:13:09 阅读次数:4372

在中国历史上,一代人的青春从未如此怀旧,一代人的青春也从未如此遐想。

当年轻人的血像火一样燃烧,像茶一样绽放时,“知青”这个名字就变得悲伤而坚硬,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丰富多彩:

成长的痛苦是血腥的黄昏,无悔的斗争是冰色的北大荒,永恒的记忆是草色的遥远清平湾。

梁萧声的《今夜暴风雪》

作为一个特殊的历史事件,“知青下乡”早已远离我们,但“知青”早已成为文学电影作品中不断出现的经典主题。虽然与“知青”相关的文学作品从未停止,但文学史上对“知青文学”的认识却远非狭隘:一般认为“知青文学”的作者是“文化大革命”期间下乡上山的知青。工作内容主要是关于“知青”的经历和他们返回城市后的生活道路。从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有许多作家以“知青”为表达对象,如韩少功、王安忆、史铁生、张伟、张承志等。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转向了更复杂的创作主题,这使得他们很难被命名为“知青作家”。

知青文学的叙事表现出经验和阐释的多向性。随着自身环境的变化,人们对知青事业的认识也发生了变化,这使得知青文学更加复杂:有些人渴望为一代青年发表演讲,写出华丽的“青年之歌”,如梁萧声的《今夜暴风雪》;有些人为逝去的青春感到难过,比如老鬼的《血淋淋的黄昏》;有些人描写排队的温暖和诗意,怀念简单的民俗,如史铁生的《我遥远的清平湾》;有些人回到城市后面临困惑和孤立,思考未来的生活方式,比如王安忆的《火车的尽头》(The End of this Train)。

史铁生的《我遥远的清平湾》

作为一名典型的知青作家,梁萧声的作品力图赋予知青事业以崇高的意义,这在他的代表作《今夜暴风雪》中尤为突出。知青在北大荒度过的漫长岁月使梁萧声对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特别熟悉。《今夜暴风雪》中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这部小说聚焦于一个暴风雪之夜发生的重大变化:上级发布命令让知青回家,而代表团团长马崇汉(Ma Chonghan)试图封锁消息,将800名知青拘留在北大荒,目的是为了给北大荒留下春耕劳动力,以此为上级增光添彩,并获得从农场遣返军队的机会。在为此目的举行的会议上,政委孙国泰和排长曹铁强为之辩护,而在会议室外面,知青自发地组织了一个庞大而强大的队伍来到团部为之辩护。暴风雪来袭,仓库着火,知青去救火。士兵刘迈克(Liu Mike)为防止银行劫匪抢劫银行被刺死,而第一次站岗的裴晓云(Pei Xiaoyun)则在岗位上被冻死。在多方的压力下,上校不得不同意为知青办理回城手续。在两位战士的追悼会上,政委发表讲话,感谢知青在北大荒十年的奋斗,为这位逝去的青年增添了崇高的意义。这个故事的时间跨度不长,集中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然而,作者巧妙地用记忆和联想等叙事技巧勾勒出了北大荒十年间知青的艰难生活以及他们所经历的成长道路。在这个过程中,上校与政委之间复杂的矛盾、知青之间爱恨交织、个人命运与时代潮流之间的冲突与错位等。并且“成长”成为整部小说的核心概念。主角曹铁强、裴晓云、刘迈克、郑亚禄等知青历经十年风雨,从鲁莽敏感的青少年成长为成熟、理性、负责任的青少年。迈克和晓云以生命为代价证明了他们的忠诚,这得到了组织的认可。铁强留在了北大荒,决心在北大荒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雅鲁也在忏悔中走向了新的人生道路。“暴风雪”已经成为悲壮而热情的象征,给离别一种高贵的颜色。尽管作者还描述了充满批评的“小镰刀征服机械化”等场景,但作者从未因各种负面因素而抱怨过这场运动,而是表达了他对它的深切情感:“因为你在北方大荒野的土地上留下了定居者的脚印!因为你,十年内已经种下了一千万吨粮食!”临别之际,曹铁强真诚地对郑亚禄说:“我们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我们仍然有得不偿失,有得不偿失。”

与“今夜暴风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鬼的“血腥黄昏”。这是一部令人震惊的自传体作品,带有粗糙和令人震惊的现实。作为革命中热血沸腾的少年,胡林和他的同伴们未经批准就从北京来到内蒙古插队加入了强大的垦荒队。起初,胡林的豪情被强调,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对抗牧羊人和恶霸时的强壮身体。然而,他对不幸的女知青魏小丽表示同情和鼓励的信不幸被报道,他一贯粗心大意的言行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仇恨,导致他被监禁并濒临死亡。在监狱里,他被密友雷沙的背叛折磨着。为了证明自己无罪,他写了数百封投诉信给他的上级,但信都碎了。甚至他的母亲也声称与他断绝关系。为了重建自己的形象,他做了最累人的工作,吃了最差的食物,以回报同伴们的严厉话语。爱情的挫折使他的知青之路更加坎坷。他曾经在几十英里外的冰封仪式上见过他的爱人,但最后他只能紧紧地抓着她吃过的一把瓜子。受过教育的年轻人的艰苦岁月教会了曾经冲动的青少年太多:为了他们自己的提升,被视为生死之交的朋友会背叛彼此。在故事的结尾,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导致了土地的退化。在体力劳动中,青春不再存在,他们只能回去当学徒,结婚生子。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成长中成长。

王安忆的《火车的尽头》

史铁生的《我遥远的清平湾》是许多知青文学中的一个鲜明色彩。史铁生关注知青和农民之间真诚的感情。对史铁生来说,知青生活中的艰辛也许不比其他知青少,但他努力看到生活温暖光明的一面。这部作品是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叙述的,描述了“我”和老人在陕北插队时的互动。因为他的腰腿不好,“我”被生产队照顾,帮助老人养牛。这位老人善良幽默。他明白靠吹牛谋生的困难,会给他们更多的钱。他不忍心吃老黄牛的肉。“我”经常和他开玩笑,听他的民歌,买他的鸡蛋,但是他不愿意花这笔钱,把钱都给了他的孙女去买新衣服。回到家乡后,我的腿病恶化了,老人被告知他给我寄了一张10公斤的粮票,他不忍使用。后来,老人的孙女来到北京,给我带来了清平湾的消息,这让我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怀旧之情。

王安忆的短篇小说《火车的尽头》代表了另一种知青文学风格。如果说以前的作品主要关注的是回忆知青职业生涯的艰辛和快乐,那么《列车的终点》(The End of this Train)开启了一个新的思维维度:知青重返城市后的生活道路。这部作品的主人公,阿信,终于结束了他的知青生涯,在苦难之后回到了他的家乡上海。然而,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正等着他。这些麻烦的困难在于家庭关系和个人利益之间微妙的矛盾。阿信有一半时间离家让他的兄弟呆在家里,但现在回来继承他母亲的工作会让他的兄弟失业。哥哥和嫂子想拆散这个家庭。显然,他们说当他们成为两个家庭时,他们可以分割更多的鸡蛋。事实上,他们想把22平方米的客厅作为自己的。时代在变,人们变得更加务实。年纪较大的阿信在生活中找不到理想的爱情,陷入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境地。在黄浦江边,面对汹涌的河水,阿信终于意识到,不仅他有十年的艰辛,他的母亲、哥哥、哥哥和嫂子也有十年的艰辛。他还坚信,尽管他对自己的新生活感到困惑,但他会从中找到稳定。

除了这些作品,阿城的《棋王》、王安忆的《第六十九届初中生》和张承志的《北方的河流》都是以知青为题材的重要作品。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张康康、陆天明、郭晓冬等作家继续创作知青题材,此后出现了许多知青回忆录。在这样的趋势下,陈凯歌的《龙血树》呈现出深刻的内省感,具有特殊的意义。(郭凤华)